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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夜心儿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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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夜心儿醉

  • 分类:校友佳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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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布时间:2017-05-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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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概要描述】第一次走进定州一中时,我十六岁。十六岁的少女,是晨曦中含苞带露的花,清芳也羞涩。当老师把我介绍给同学们的时候,我红着脸说:“我从远方来,我是杨丽。”说完我就快速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。我觉得哪怕再多说一个字,心就会从胸膛里跳出来。百八十里的距离,对于一个从没离开过家的女孩儿来说,已经够远的了,远到足以使我感到陌生和孤独。所以我只是埋头看书、习题;遇到人,昂了头走过去,基本上不和任何人说话。所以在大家眼

今夜心儿醉

【概要描述】第一次走进定州一中时,我十六岁。十六岁的少女,是晨曦中含苞带露的花,清芳也羞涩。当老师把我介绍给同学们的时候,我红着脸说:“我从远方来,我是杨丽。”说完我就快速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。我觉得哪怕再多说一个字,心就会从胸膛里跳出来。百八十里的距离,对于一个从没离开过家的女孩儿来说,已经够远的了,远到足以使我感到陌生和孤独。所以我只是埋头看书、习题;遇到人,昂了头走过去,基本上不和任何人说话。所以在大家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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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夜心儿醉
 

第一次走进定州一中时,我十六岁。十六岁的少女,是晨曦中含苞带露的花,清芳也羞涩。当老师把我介绍给同学们的时候,我红着脸说:“我从远方来,我是杨丽。”说完我就快速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。我觉得哪怕再多说一个字,心就会从胸膛里跳出来。  

百八十里的距离,对于一个从没离开过家的女孩儿来说,已经够远的了,远到足以使我感到陌生和孤独。所以我只是埋头看书、习题;遇到人,昂了头走过去,基本上不和任何人说话。 所以在大家眼中,除了成绩优秀外,还看到一个傲气、独立的我;甚至毕业以后江对我说:“知道同学们怎么说你吗?离着一丈远就感觉到冷!”

“那为什么现在你们还跑这么远来看我?”我反问。

没等江说话,强就替他回答:“人都有好奇心,越是捉摸不透越有吸引力。”他的回答逗得我们几个都笑起来。

笑声中我告诉他们:“其实你们不知道,我当时多么希望尽快的融入大家,以至于我都有些怪我的父母,为了更好的师资,居然舍得让捧在手心儿里的宝贝女儿独自一个人求学这么远的地方。”

直到那天自习课,习题间,下意识的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,我顺着目光看过去,是霞:一件花格子上衣,蓝裤,两条搭在肩头的小辫儿,一双丹凤眼正在越过几张桌子静静的望着我。

我们就这么互望着,足足有两分钟,然后,一个微笑几乎是同时绽开在两张少女的脸上,

十六岁的心田,是芬芳富饶的,点进阳光美丽的种子,就会绽放明媚灿烂的收获。从此,旷野上多了两只快乐的蝴蝶,班级里有了两个要好的姐妹!

霞常拿了习题问我,我很仔细的讲给她听;我常抱了书本,约了她去博物馆看书。沐浴在‘龙凤双槐’的浓阴里,熏陶在东坡文化的才情中,与文史交错,和理化贯通,使单调乏味的学习生涯也变得灵动涵香起来。

偶尔我们也去南城边儿的护城河,那时的河面宽阔,水清见底,花叶子的水草底下时有鱼儿在游动,河边挺拔高大的北国白杨,树下是大片的深草,那草丛里有一种像红豆一样的小果子。

星期天的下午我们还一起到村东的野地里去看大石佛!只是回来的时候,不小心把脚扭了,霞要带我去看医生,我执意不肯,觉得不过是扭了一下,过一个晚上自然就没事了。不成想,到第二天,脚肿的厉害,害我连床也起不来。

班主任去查早自习的时候发现我不在,便说:“这丫头咋啦?从来没有不上早自习。”知道我扭了脚后,便连忙赶到宿舍看我。

我的班主任是河南人,姓苏,名锦修,是个像父亲一样的长者。本就怜惜一个小姑娘独自离家在外,再加上我学习成绩在班里一直名列前茅,所以时时处处总对我格外关照,这在很大程度上减轻了我思念父母的痛苦。当下,看到苏老师来看我,我莫名的感到说不出的委屈,也许是人们在病痛的时候都有的凄楚和孤独感吧,我竟用被子蒙了头,抽泣地哭了起来,一边嘴里说着:“我要回家!”

苏老师说:“丫头,没事的,你起床,我去骑自行车,回来带你去看医生,很快你就好了。”

从卫生所回来,苏老师直接把我带回家,说临来前师母就告诉他带我回家吃饭。我的师母是极慈祥和蔼的,说是这么小的孩子离家在外,有个头疼脑热的是最需要母爱温暖的。从第一次到她家起,我就感觉到在师母身边自在而又亲切。

那顿饭没有山珍海味,没有鸡鸭鱼肉,只是热腾腾、金黄色、稠稠的小米粥,烙饼、煮鸡蛋、还有师母自己腌制的黄瓜菜,我就着黄瓜吃了满满一大碗粥。真的很好吃,那滋味,那香浓,那点点滴滴、丝丝缕缕的情意,也随着粒粒米香,渗透到血液中,融汇在灵魂里……

我的学习还是满用功的,有句话叫“过目不忘”,那言外之意,就是说再聪明的头脑,你也要“过目”才能不忘吧?所以,脚好了以后,我每天照旧早早的就去上早自习,早到常常是教室还没开门。时间长了我就悄悄的想了办法,放学的时候,就把教室最后边的那扇窗户虚掩着,早上跳窗户进教室。

无独有偶,跳窗户进教室的还不是我一个,班里的一位男生叫平,也总是来的很早,而且又不带火柴。当时总是要到点儿了才能开灯,去的太早就自己带着蜡烛。平跳进窗户以后,就拿了蜡烛到我这里对着火,一句话也不说,然后就各自在自己座位上看书、习题。

时间久了,又有几位同学也早早的就来教室,蜡烛多了起来,一盏盏橘黄色的烛光明亮地照耀在教室的桌椅间,暖暖的。烛光下,时不时翻动书页的声音,很轻。 

这期间,我认识了文科班的欣,从她那里得到了不少好看的课外书。也许喜欢文字是我的天性,在总有功课要做的高中时代,我居然还看了不少的经典名著。当然上课和自习的时间是不能占用的,于是,我便在下晚自习后,在教室点起蜡烛。

看到好的章节,居然就忘记时间。

有一次,拿到《牡丹亭》,我看的全神贯注,浅浅的读,嫣然巧笑!细细的品,唇齿含香!不知不觉时间已近午夜,我独自一人坐在教室最后排的窗户旁, 正读到“半是痴迷半是醉,不知今宵是何宵”的境界。突然,耳边传来“邦邦、邦邦”敲击窗户的声音,我吓得一个冷颤、汗毛直竖,“噗”的一口吹灭蜡烛,瑟缩在桌子后面大气也不敢出。

这时,只听外边一个声音急急的说:“别怕别怕,是我。”

一听是校长的声音,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,因为前不久,校长到我们班听课,由于文采出众,校长还当众表扬了我,所以我知道他对我是十分认可的;但

毕竟现在早过了熄灯时间,违反校规总是说不过去的,所以我蜡烛也不再点,赶紧收拾书本跑回宿舍。

第二天晚自习的时候,旁边儿的同学悄悄的拉拉我的衣袖,然后指指窗外,我扭头一看,校长正在窗外对我招招手,心想:“坏了!准是因为昨天晚上违反作息时间要剋我了。”但等到了外边儿,却原来是介绍文科班的兰给我认识,因为她的文章写的也很不错,校长说我们可以相互切磋。听这样说,我悬着的心“啪嚓”一声落了地,校长说完,就走了、

正庆幸着,忽见校长又喊着我的名字转回头来,刚刚放松的心情立刻又紧缩成一团,心想该来的终归还要来,耳边却听得校长关切的说:“小丽,以后晚自习不要回去的太晚,努力学习是好事,但也要注意别累坏了。”哎呀我的校长!我真是不知道该怎样形容当时的心情。

接下来的日子,我常和兰一起去图书馆看书。有几次兰看的累了,就想回去,我却正看得起劲儿,嘴上答应着,就是不跟她走,兰就夺下我的书,神秘兮兮的说:“丽,我给你讲个故事吧,”接着就用缓慢低沉的声音说:“很久以前有个大师兄,很爱看书,有一次看的入了迷,不知不觉就到了午夜,突然听到‘叮铃铃’的上课铃声,这师兄抬头一看,不知道什么时候图书馆变成了教室,四周传来朗朗的读书声,却看不到一个人影。这大师兄听得浑身发毛,也顾不得找门,从身边儿的一扇窗户跳出来连滚带爬的仓皇逃走了。”我被吓的话都不敢说了,兰又加了一句:“据说这事儿就发生在这个阅览室。”明知道是听故事,却也浑身起鸡皮疙瘩,我伸手拍了她一巴掌,起身就往外跑,兰却“咯咯咯”轻笑着:“叫你不陪我回宿舍。”

说到宿舍,我对兰说:“认识这么久了,我还真不知道你住哪个宿舍?”“我住校长家呀!”兰调皮的一歪头。“你住校长家干嘛?”我诧异的问,“因为他是我大舅。”

后来的日子,就是兰不催促,我们逗留在阅览室的时间也是越来越短了,高考进入倒计时,手头总有看不完的复习资料,哪里还有时间去看闲书。

上午学习,下午学习,晚上学习,早上学习,中午连午休都免了,还是在学习。同学们一个个看的头都大了。于是,有一天,不知是谁提议,不如我们星期天出去玩儿一天,放松一下,也许学习效果会更好。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大家的同意。

江是欣的老乡,两家是世交,所以他便也加入进来,提议说:“我们去看‘狗塔’吧,据说是为一只义犬建的纪念塔。是中国最早的纪念碑式大型石雕建筑物之一。塔内的那些浮雕作品,构图严谨,布局匀称,刀工细腻,形象逼真。”

我们一听,都来了兴趣。于是,星期天的早晨,当晨曦像水洗过的丝绸一样,柔和而又清新的披泻在原野上的时候,我们一行人已经走在野外去“狗塔”的路上了。欣、兰、霞、英、江,还有江的好友军。

男孩子总是活波好动的,江和军一会儿追小鸟,一会儿爬土坡,我们被他们牵扯着,快走一会儿,猛跑一段儿,一个个累的“哈赤哈赤”直喘粗气,江嘿嘿坏笑着说:“‘狗塔’还没找到,你们到累的像一只只小狗了。”这一句话,立刻激怒了我们,几个女孩子也顾不了矜持和距离,一齐扑过去,扯胳臂拽腿的把他推在地上,脑袋屁股一顿乱拳,军怎么拉也拉不开。

突然,军大喊一声:“快看!鸟窝!”

这一嗓子,大家都住了手,江一边“哎呀”着,一边儿从地上爬起来。

大家四面看看,这片野地连棵树都没有,哪有什么鸟窝?人们的目光一齐望向军,军连忙解释说,我刚看到一只麻雀从那边儿飞出来,不如过去看看,军说着已经往那边儿跑去,人们一齐跟了过去。

没想到这里有一眼干枯的水井,年深日久,在井边儿破损的砖壁上,有个小洞,洞口有些干燥的茅草和两片褐色的羽毛,军说:“这里真有个麻雀窝。”大家兴奋起来,江也忘记了刚才的疼痛,挤到前边说:“看看里边有没有鸟蛋儿。”

可是,洞离井口有一人多深,根本看不到里边儿,于是,江说:“这么着,你们拽住我的脚,我头朝下爬到洞口去看看。”

于是,兰、我和军拽住他的左脚,其他人拽住右脚,就把他系到井里。

片刻,江兴奋的大喊:“撒!撒!撒!”

上边的人不约而同的一齐撒了手,只听的“哎呀!”一声,江已经掉到井底,被摔得鼻青脸肿。

大家还没明白,他为什么让撒手,就听江连哭带喊的说:“你们怎么撒手啦,想摔死我吗?”

欣说:“不是你大喊着‘撒’吗?我们还不知道为什么呢。”

江气急败坏的喊:“谁叫你们撒手,我是说“仨”,是看见窝里有三个鸟蛋!”

“啊!”大家几乎是异口同声。

好在井不是很深,大家七手八脚就把他拉了上来。

看看江摔得青青紫紫,“狗塔”也不去了,大家掉头陪他去看医生。

十六岁的友谊质朴清醇,十六岁的记忆历久弥新,十六岁的梦想五彩缤纷。

可是,很快我们也就过了做梦的季节,高考过后,

同学们在“雁南飞”的乐曲中,依依告别,从此天南海北,各自踏上了自己的生命历程。

走过红尘阡陌,品过俗世浮沉,经历越多,少年时的母校在心中的份量就越来越重。

教室简陋的平房。

宿舍朴素的床铺。

就连食堂清淡的饭菜,都觉得非常的贪恋,尤其是那棒子面的窝头,酥松喧软,多少年后,却怎么也吃不到那样的味道。

物换星移,时光荏苒,是什么时候?又是谁?暗把流年偷换?然而,无论是春秋交替,还是四季翻转,对母校依恋的情结始终不变。

多年岁月的磨砺,有过几多的辉煌,也经历不少的坎坷。我睿智洒脱,也困顿迷惑,这个世界很精彩,又真的很无奈!这样的日子里,我会更加思母校,思念我的老师,还有少年时期那些朴素洁白的情感。

当又一个新春来临之际,是时候了,我们几个同学相约,各自都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,齐聚到我的老师苏锦修的旧宅,一切都那么熟悉,一切都恍如昨日。苏老师虽然已是满头白发,但依旧是精神矍铄,师母做的菜依旧是那么好吃。

我们一起唱着那首上学时最喜欢的歌——心中的玫瑰:在我心灵的深处,开着一朵玫瑰,我用生命的泉水把它灌溉栽培!在我忧伤的时候,是你给我安慰;在我欢乐的时候,你使我生活充满光辉!啊,玫瑰,我心中的玫瑰,但愿你天长地久永远永远把我伴随!

不管歌词的愿意是什么,也不管别人怎么理解怎么听,但是我们懂,看过这篇文章的人都会懂,我们就按照我们的意思理解着、陶醉着、手牵手唱着,唱着唱着,每个人的眼里都含了泪花;哭着哭着,又笑出了声。

夜深了,没有人离开,我们不停的说着、笑着。师母关好房门,扭亮电灯,这个夜晚,清风明月!窗玻璃上是我们时而放声大笑,时而窃窃私语,时而泪流满面,时而快乐欣喜的身影!

笑容与泪水,从容的相对,好久没有过的滋味!从来不会喝酒,今夜心儿醉!!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杨 力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2014-7-31

 
 
 
作者简介
 

杨力,女,原名杨丽。出生在尧母故里、九龙河畔。高中阶段就读于定州一中。现为国税局干部、作家。自幼酷爱文学,笔耕不辍,主要作品有《山花凝香 清风作伴》、《绿色的心境》、《风动一山花影》、《早春幽谷》、《在最美的时光里》、《明月洗尘心》《一叶扁舟》、《老榆树背后的梦》等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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